陶器?很重要嗎?

克里特島上的希拉克里翁考古博物館一隅

克里特島上的希拉克里翁考古博物館一隅

若走進任何博物館的古文明展示區,一定能看到琳瑯滿目的陶器。有些人欣賞細緻的圖案,有些人讚歎技術的精妙。對於拍賣、鑑賞家來說,外觀精美的陶器或許最受歡迎,然而對於考古學家來說,有時一塊乍看之下不起眼的碎片,可能比完整亮麗的花瓶更令人興奮。

陶器在考古研究的重要性,就在於其材質的永久性。皮革或木材會腐爛,金屬可以被熔掉重覆使用,但是陶器擁有不可逆轉性,一經燒製就無法改變,頂多被磨損或摔成碎片。(嗯?這樣算「頂多」嗎?)即使如此,表面紋飾及內裡陶土仍能提供許多寶貴的資訊。

哪些資訊呢?首先,陶器貼近生活的各個部分。自新石器時代以來,人類便發展了燒陶的技術,小自吃飯用的碗盤、大至進出口物品的運送容器,都離不開陶器的使用。透過研究陶器,不僅可以窺見一個地區的政經情況,也可以推論歸納出不同地區之間的文化及貿易往來。其次,在沒有文字紀錄的情況下,陶器的永久性就成為辨識年代最重要的工具了。除了以科學方式估計燒製日期之外,材質及紋飾也是主要依據。

滿桌的陶器碎片等著分類、選取及修復。

滿桌的陶器碎片等著分類、選取及修復。

從出土到進入博物館,陶器需要經過一連串的步驟。簡單來說,流程大致是這樣的:出土→清洗→分類及選取→修復→登錄目錄→研究分析。整個過程所需的時間,端看出土陶器的狀況,有時花費好幾年也不令人意外。

其中,分類、選取及修復的步驟可以很簡單,也可以很繁瑣。若出土的陶器大部分都很完整,則選出具有代表意義的陶器、簡單修復後,即可進行後續的作業。若出土的大部分是碎片,那麼就成為一幅待解的巨大拼圖,考古學家必須嘗試拼出完整的陶器,並找出具有代表意義的碎片,之後交給修復師處理。舉例來說,翡冷翠目前正在分析的一組陶器,來自一個大約五十年前被推土機破壞的遺址,因此不僅失去了所有的位置脈絡,也沒有任何完整的陶器,一開始簡直在玩不知何時結束的拼圖遊戲,雖然過程中一度覺得傷眼又傷神,卻也找出令人欣喜的陶片。

最後,就進入登錄目錄及研究分析的階段了。之前費了那麼大的勁,又洗又拼的,當然不是這樣就算了,重點還是在於利用這些陶器來了解文化或建立理論。當然,任何理論都隨時有可能因為新的發現而被修正或推翻,我們的認知也在不斷的前進中,逐步趨近真相。